周强是泥瓦匠,干的是力气活,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发起怒来,可是连媳妇都捶的主儿,一听周大河提起周强,周王氏灰溜溜的走了,她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那是周强忙着挣钱,不跟她计较。
人们一见没有热闹可看,便陆续的散去了,毕竟家里男人如周强一般脾气的,可不是一家,周可可缩着身子站在墙边,她想给钱奶奶道个歉,可又觉得自己没错,两相纠结之下,不免愁的满地打转。
“嫂子,守库那孩子不坏,能改好的,您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就去看看他,有什么捎带的,你准备准备。”周大河深吸一口烟,长长的吐出,而后就把烟嗑了出来,守着人老娘,他做不到贬低人儿子,可错已犯下,便许诺会去看他。
钱奶奶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周可可却觉得心酸涩的不行,她不安的揉搓着衣角,慢慢挪步上前,刚想开口,就被周奶奶拧着胳膊拖走了,这时候往跟前凑,是嫌自己□□然了?
是夜,周可可仔细的栓了门,检查门窗,躺在床上半天,却毫无睡意,白天的事像是录像带,循环的在她眼前播放,脑子蹦蹦的疼,她完全静不下来,烦躁的来回翻着身。
“可可,今天谢谢你,我......。”纪舒睡觉向来警醒,周可可烙煎饼似的翻身,她根本睡不着,也不敢睡,现在她一闭眼,还是疯狂的砸门声,噩梦一般。
“没事,那就是个人渣,说他是人都抬举他了。”周可可侧过身面对着纪舒,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温声安慰,“你今天是不是吓坏了,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却不知道他能这么大胆,大白天的就—。”
“是我不好,就应该带你一起去的。”周可可本来就头疼,如今一想到纪舒险些被欺负,就更加气愤,皱着眉头,烦躁之下,语气也不是很好。
半晌,纪舒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她的平缓呼吸,一下一下,温暖而祥和,周可可慢慢闭上了眼,连头都好似不疼了,她迷迷糊糊的想,纪舒好像比安眠药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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