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总算安静了下来,端木予峻冷哼一声,话锋一转,将话题重新拉回了眼前的正事上:「至於苗桃桃那丫头从宝应城寄来的信……你立刻把信交出来。宝应城那边既然有了王继宗和张逸松的踪迹,甚至还牵扯到战怀临与梅韫素,那就说明这潭水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战怀临虽说成了痴儿,但镇国公府那边未必全无察觉。你既然知道了这封信的存在,就给本宫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少出去抛头露面,更不许私下插手江南的事!」
听着二哥这般居高临下的警告,端木滢虽然面上不服气,心里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暗自腹诽道:她就算有心想要插手江南的浑水,也根本没那份通天的能耐呀!
论起搞阴谋诡计、兴风作浪的手段,她自认还不如她那两位表姐妹——不管是行事泼辣大胆的表姐苗桃桃,还是心思深沉的表妹苗柚柚,哪个不比她强?她充其量也就是在宫里耍耍公主脾气罢了。
母妃平日里对她管束极严,尤其是生怕她不知轻重,学了宫中那位中宫嫡出的朝霞皇姐那般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作派,因此早就下了死命令,将她含章殿里的宫女太监看得死死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
她今夜为了战怀临着急来找二哥,是趁着夜色、使了法子偷偷溜出宫的。这会儿功夫过去,宫里的宫门早已下钥,她偷偷出宫的消息,这会儿八成已经捅到了母妃那里,只怕含章殿此刻早已乱成一团,正急得四处找她呢!
一想到含章殿那位素来温柔却执拗的母妃,若是知晓此事後的自责与失望,端木滢方才那股子兴师问罪的骄纵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背脊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寒意。
她也顾不上再跟端木予峻扯什麽战怀临或是王传宗了,慌忙将信件往桌上一拍,拎起裙裾,急声道:「二哥,含章殿那边只怕已经兜不住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溜回宫去,今日之事……你可千万别在母妃面前告我的状!」
说罢,她连告辞都来不及端架子,便转身提着裙子,慌里慌张地朝书房外奔去,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闯进门时的嚣张气焰。
望着胞妹仓皇逃窜的背影,端木予峻冷哼一声,随手将桌上那封苗桃桃寄来的信拿了起来,藉着烛光一字一句地细细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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