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强迫王传宗与他行那断袖分桃的背德之事,生生将一个好端端的清俊青年折腾得神智不清、日夜煎熬,如今更是将人逼得不惜铤而走险也要逃出京城,他又比自己高尚到哪里去?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然而,这些大逆不道的心思她只敢在腹中翻滚,面上却咬紧了牙关,冷冷地开了口:「二哥说得轻巧,责怪我为了儿女情长失了仪态,可二哥自个儿的烂摊子,又收拾得有多乾净?」
端木予峻眉头一皱,正要发作,端木滢却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重重地拍在案几上:「今日我蓦然接到表姐从宝应城寄来的信,里头说起了一件尘封多年的旧事——那年秋猕之变,战怀临之所以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根本不是什麽意外,而是太子跟梅韫素联手害的!当时梅韫素非要战怀临为她猎一只稀罕的红狐,硬生生地给战怀临指了那条通往西坡的绝路!」
此言一出,端木予峻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一缩。
端木滢死死盯着二哥的神情,字字句句如冰珠落地:「西坡……二哥,若我没记错,当年你分明也恰好在那片林子里遭遇了刺客!若不是战怀临重伤之下拼死相救,只怕二哥你早就被乱箭射成刺蝟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跟我摆兄长的架子!」
书房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
端木予峻的嘴角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丝被戳中秘密的阴戾。当年的事,确实如她所言——那群黑衣刺客本是冲着他去的,若非战怀临路过阻拦,他早已成了亡魂。
「可是後来呢?」端木滢越说越激动,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与荒诞的冷意,「战怀临为了救你,重伤濒死地被抬回京城。紧接着,东宫便传出战怀临给太子投毒的弥天大谎。可笑的是,战怀临当时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明明是在父皇面前过过明路、太医日夜守着诊治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根本不只是太子一人中毒,战怀临自己……竟然也莫名其妙中了与太子一模一样的剧毒!」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苗桃桃信中所提及的真相,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深潭,掀起了滔天骇浪,将他们兄妹二人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黑幕,血淋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听着端木滢满腹的质疑与激愤,端木予峻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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