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算是个人物,既然答应得这么痛快,话也说得如此漂亮,只要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日后想必也不至于再继续为难了。

        且话也说回来,像小苏这样学业精专性情纯良家世又清白的年轻人,又能和对方结下什么深仇大怨?

        宗奉冼之前因了此事在心里落下的关于贺心胸狭隘的印象,一时虽仍难以拔除,但也算是恶感稍减,便与对方握手,致谢。

        他那几位苏雪至在饭店见过面的老友这时也到了,纷纷走了过来,与贺汉渚招呼寒暄后,没说几句,就继续之前的话题,在那里谈论起了近期的一项重大考古项目。

        苏雪至搭不上话,贺也好不了多少,两人就默默听着,过了一会儿,宗先生说得兴起,把人给丢下了,和老友坐到了一旁去,最后剩苏雪至和贺站在原地。

        苏雪至的眼睛看着对面墙上一个写在销金红纸上的硕大寿字,喃喃地说:“不是我。我不知道……”

        贺汉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寿字,唔了声:“我知道。”

        苏雪至略意外,转头看他,这时,刚才一直留意着这边终于等到了空档的马太太迅速插上,热情地对着贺汉渚做起了自我介绍。

        “贺司令,我家老爷姓马,本城商会董事,您上任之时的欢迎酒会,我家老爷受周市长的委托,担任筹备之一,当时也在,司令应该有印象吧?我家老爷那天晚上回来,对司令您是赞不绝口,说司令天纵英才,百年难遇,今晚一见,果然鹤立鸡群,我家老爷没有半分夸大!”

        贺汉渚不知是听惯了别人的吹捧,还是他脸皮厚,或者真觉得自己有这么优秀,这种在苏雪至听来有些尴尬的夸张恭维,他却好像没有半点不适。向马太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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