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接管这具长公主的身体时,系统只淡淡说了一句——“本界任务目标:北朔降将谢停云。”她笑了笑,当夜就传了人进御书房议事。

        厚重的帷帐垂在四壁,把夜色和外头禁军巡逻的脚步声都隔在外面,只剩屋内一片安静,静得能听见烛火轻轻炸开的细响。书案极宽,乌木抛得发亮,镇纸压着半卷未批完的奏章,毛笔搁在砚边,笔锋干了一半。

        门口小太监通报道:“北朔客卿谢停云——到。”

        “宣。”祁昭头也没抬,坐在案后,慢慢展开一封折子,指尖按着角,只看字,不看门口的人。

        靴底踏过阔大的地砖,每一步不紧不慢。那脚步声和她手下纸页翻动的窸窣声隔空相对,谁也不躲谁。

        谢停云在案前三步停下。

        祁昭这才抬眼。

        男人一身素色朝服,腰间配刀已在宫门卸下,只留着空空的刀鞘。眉眼很正,眼尾略挑,带了一点北地惯有的冷劲。跪拜的礼他行得规矩,人却始终是直的,腰背挺得不卑不亢。

        “殿下。”他低首,声音压得很稳,与他过门那阵清晰的脚步声一样,藏着股硬意儿。

        “起来。”祁昭淡淡道,“本宫传你夜里入御书房,你以为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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