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轻轻的“嗯”了一声,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那边的男警察忽然想起了什么,“也许你需要我们帮你联系一个监护人。”

        “不。”走到门口的沈漾一手扶着门把,他微微低着头,头也不回,语气温吞的说道:“我今天已经满十八岁了,我不需要监护人了。”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恍若蒙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纱雾。

        但很快,少年又回头腼腆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警察叔叔。”

        他就像是那最普通不过的少年人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无知,打开了一扇人生中的门后,缓步往前。

        房间里,男警察忍不住开了口:“他真的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奇怪的人了……可奇怪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怎么样,你观察得如何?”

        “像我之前预料的一样,这个孩子有着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女警察看着自己的记录,蹙了蹙眉,她经常专门观察供犯罪心理这方面的事情,在调查过沈家一家子的情况之后,她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个家庭的不正常状态,而唯一活下来的沈漾肯定就是重点观察对象。

        “他视他的妈妈为唯一,不敢怀疑,违逆他妈妈的任何决定,这也就决定了当他遇到对妈妈不利的事情时,他会下意识的去逃避,从而无意识的选择对妈妈有利的局面,所以从根本上而言,他当时不是不愿意去救沈浴,而是他不敢去,或许说,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认知,那就是母亲不论做什么,他都无权干涉,无法干涉。”

        男警察听了,问道:“所以你的看法是他不会承担一部分的法律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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