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初开的季节,古木之森新草绒密、光斑暖融,蓝色荧光蘑菇咕噜噜升起气泡,橘色晨光光斑大大小小洒满地面。
千翎一双纤长羽翼拂过暖风,翻卷的黑裙凝固着冷绿四叶草,怀里托着比她近乎高出一个头多的白衣少年,强健羽翼轻收拢,降落于洒满橘色光斑的森林地面。
托着腰小心将人平放到树下白花盛开的草野,澜月一头清冷长发流泻开,瞳眸清浅肌肤如雪,白衣若霜散开花野,浑身落满温暖晨光。若非身后那对负伤的黑色膜翼,昭示着危险身份,大概便是世上最纯净无暇的天使。
“碰疼你了?”千翎俯身将他小心抱到怀里,枕到腿上,见着少年泛白的脸色、轻抿的唇,与不言不语却藏了一丝疼痛的瞳眸,心疼轻抚了抚他的头。
澜月轻轻摇头,睫毛落了柔光,银色瞳眸被晨光照得晶莹剔透,杏核瞳孔如猫咪眼瞳在阳光下收紧了些,复又枕着她轻轻合上眼。发丝落在苍白脸颊边,愈发衬出虚弱。
“让我看看伤。”
她抱他往怀里靠了靠,轻轻解开衣襟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那里缠裹的纱布已渗出血来,斑驳看得她皱眉。
澜月默默看着她熟门熟路解开他的衣裳,脸颊有些发烫,却安安静静没抵抗,也没拒绝,像只被驯化的乖巧大猫。
暖春的风拂动着花野间散开的黑发,少年腰腹间裸露的肌肤洒了橘色微光,白皙如雪。敞开的衣襟在风中拂开,露出锁骨左下端心脏部位,四叶草形状的狰狞疤痕刻印在雪白无暇的肌肤上,如此扎眼……
像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刻痕。
“别看……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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