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开始荒谬地错觉,他好像真的是秦舒宁的父亲,与她血脉相连,不论何时都拥有她一心一意的全部信任。她毫无保留,恣意,忤逆,作弄,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他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从没有与人建立这样亲密的联接,即便是与所谓的妻子阿柳。

        成年人给自己的躯壳外糊上一层又一层遮挡作为护甲,无法坦露己身,也从不敢接纳别人的剖白。

        “宁宁等了很久,”她的眼睛又圆又亮,毫无预兆地,大滴大滴的泪珠涌出来,在眼眶里打着转,蓄积到盛不下了,才簌簌滚落。可是她在笑,像是得到心仪礼物的小公主,笑得骄矜又满足,“还好,昨天,宁宁终于等到了爸爸。”

        “……她将X当作一种可即时获得的麻醉剂,一种控制别人的工具……她乐于以自己被控制为手段来控制别人……”

        安忻的声音在秦喻衡的脑海里回响,大脑在不断警戒。这一次,他是完全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这个人格的恶劣和狡黠,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低眉抬眼,甚至是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可能是她有意识地用来试图掌控他的武器。

        可是,他清醒着,陷入了一场虚幻而绮丽的盛宴。

        有力的大手伸至她腋下,将人一把举起,她的腿随着分开,刚好落在男人双腿两侧,她跪坐在了他身上。

        男人轻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发现掉得更多,“别哭,宁宁。”他唤着她的叠字,舌触抵上颚又弹开,唇齿间辗转出几分缱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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