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虚言,我也十分骇异。”潘岳恍然若失道。

        “我也懒得和你扯这些。你也不要欺我年轻,中牟是中牟,哪里挨着荥阳了?算了,我再问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人了?有没有联系方式?”杨小蓉见他说话神志不清,也不和他说别的,只拣紧要的问个明白,断定他不是个偷盗惯犯,只是精神异常而已。

        “家中还有老母弱子,兄弟子侄。不知此地是何州何县?若是远了,还需修书寄去报知。”潘岳答道,念及母亲和家人,万分伤感。

        “这里是扬州,你要是能联系上家里,用我的手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再让家里人来接你来,如果不便,说个详细地址,我们这边也可以送你回家。”杨小蓉见他悲伤起来,只当他是精神上的病症,也不在苛责他了,耐心说道。

        “扬州我是知道的,我岳父大人曾在此做过刺史,我也曾游历过,只是我并不知扬州有这样的建筑,也不知你说的电话为何物。我也不敢回去,回去也是一死,再定我个潜逃罪名,怕要累及母亲,罪莫大焉。只怪我当时不听母亲大人之言,醉心仕途,而致今日之祸,不能侍奉母亲终年,悔恨难当。”潘岳满含愁苦,俯首落泪道。

        “你是犯了什么案子么?”杨小蓉惊疑探问道。

        “他们诬陷于我,我不过一介书生而已,哪里就敢犯上作乱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只怪我命途多舛,遇人不淑,却不自醒悟回头,以致杀身之祸。”潘岳哽咽叹息道。

        “说的什么跟什么呀!带身份证了没有?”杨小蓉还以为他是逃犯呢,又听他满口戏言,就知道不定哪里看的剧本台词,只顾乱说。

        “什么是身份证?我身上并没带任何东西。”潘岳收敛了悲情,抬头答道。

        杨小蓉起身近前看了看,怕他带着什么危险物品,回头再伤了自己,或是别人。潘岳见她过来,正对着让她看自己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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