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知道那名婢女和那软轿之内的人所说为何,以及那殷素素和那软轿之内的人又对那名宫装婢女交代了什么,但是倾城却是将这三人间的所言所语听得是一清二楚的。
却原来,那殷素素对那宫装婢女交代的是:让那婢女去恭请西秦国的二皇子下轿入座云云,可是等到那婢女真的行到软轿旁把殷素素的意思转达后,软轿上一名好听的又矜贵至极的男子的声音,好似没有情绪般的缓缓道:“请转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的好意本殿下已经收到了,但是本殿下近日偶感风寒,不易见风,本殿下就不下轿了!”那声音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无所畏惧,使得那婢女都有瞬间的愣怔,不过,那婢女也是个反应机敏的,就见她瞬间恭敬的屈身行了一礼后,即刻返回了殷素素的身边。
当那名婢女一字不落的转述了那名声称是本殿下的男子的话后,殷素素竟也丝毫不见怒容的欣然应允了,按理说这一国的使臣来到他国,面对的又是他国身份尊贵的皇贵妃,以及还有同等身份在场的皇子,理当出来见礼才是,这殷素素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也不觉得对方此举是否有些冒犯之嫌,这样诡异的画面,令的倾城这位早已知晓她们对话内容的人颇有些不解起来,不过,对这样的局面倾城倒是更多了几分兴趣。
只是,就在倾城把眼光淡淡扫过场上众人后,漫不经心的重新又把目光投在那顶软轿上的时候,那枚被她挂在颈项上衣襟内的心形玉佩却发出了隐隐的奇异的光芒,只是,因着倾城把它放在了衣襟内,所以并未发现它此刻的异样。
而且,倾城不知道的是,当她把目光投向那软轿的同时,软轿内的人也把目光灼灼的投在了她所在的方向,一双可以穿透人心般的深情眼眸,更是如同望着许久不见的恒古恋人般的痴痴地望着倾城那被面纱遮挡住的娇容。
因着那软轿之内的男子未在开口,又因在重重白纱帷幔下实在看不到什么面容,所以,倾城在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会儿后,只好把目光又投向了那一身白衣安静的立在软轿一侧的白衣女子身上。
倾城发现,今日的白衣女子,在气质上好似与那日在杏坛之上轻松的赢了棋圣的白衣女子有些不同,感觉就像是一只刻意收起了利爪的猫咪般,只乖巧的立在软轿的一侧,头微微的低垂着,双手交叠身前,恭敬的立在一侧,很是把一名乖巧的侍女的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的模样。
望着这样的白衣女子,如果不是倾城早就见识到了此人骨子里的那种清高孤傲,说不定也会被她此时那完美的伪装给骗了过去。
只是,再完美的伪装还是可能会有些微的破绽的,更何况是在倾城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穿人本质的拥有着七窍玲珑心思的天才的面前,这不,就在倾城几乎都要佩服对方这完美的伪装的时候,那白衣女子一直低垂着的头,稍稍抬起向着她的方向匆匆的望了那么一下,旋即又重新低了下去。
也就是那一下,倾城已经注意到对方眼眸中那刻入骨髓般的滔天恨意,好似要把她吞吃入腹般,这样深沉的恨意让倾城颇觉有些莫名,她心底里实是不知自己这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一个个的望着自己的目光都好似要把她挫骨扬灰般才好,而这也挑起了她心头的那点些微的怒火。
她本是:个人不犯,无我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的主,今日这连番的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事情接连发生,到此时,算是彻底的惹恼了倾城那掩藏在冷情冷心下的颇有些暴虐的小脾气,于是,倾城决定,不管为何,这两人既然把自己当成了敌人,那么一会儿她就让这俩人都后悔曾经拿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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