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唐主任领着人事部二十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助理前来投奔,这种事李志峰自然印象深刻。

        更何况她还是娄琛雨的老部下,按理说本该得到重用。只是彼时他刚从看守所风风光光地王者归来,各部门正争先恐后地往他身边塞女人。唐主任在这节骨眼上带队投靠,算不上雪中送炭,顶多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所以李志峰后来并没有给她多少优待,只是把她打发去母婴室挂了个普通管理职,连正经办公室的门槛都没让她迈进去。

        却没想到几年光阴过去,她居然一路沦落到了基层办公室——穿着一身实习助理制服,还得和另一名实习生挤在靠门边那张狭窄的小桌前办公。

        李志峰一阵唏嘘。

        他冷眼扫过上下两排显示器,忽然觉得这些分割出来的监控画面,像极了动物园里一个个透明的铁笼。里面那些看似忙忙碌碌的女性,其实不过是在卖力表演——她们手头处理的工作大多毫无意义,天知道那一张张温顺面孔下究竟盘算着什么。

        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看了一阵,也没瞧出什么新鲜花样。

        唯一的反常,是那个出现在十五层走廊里的保安。区区一名保安,怎么有权限上到这么高的楼层?

        那人身材高大健壮,从背影看体型和李志峰相差无几,笔挺的保安制服穿在身上倒显得精神抖擞。因为背对着镜头,李志峰看不清他的正脸,却能清晰捕捉到他肢体语言里的迟疑——他好几次抬起手似乎准备敲门,可胳膊悬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还是颓然放了下去。

        真是莫名其妙,李志峰暗想。而且这路监控的画质也不知为何格外模糊——其余画面一眼望去都是4K超清,唯独这一路像是古老的标清画质,连门牌上的字迹都糊成一团。都什么年代了,写字楼里竟然还有这种低分辨率的漏网之鱼?按理说,这套监控系统前几年应该统一升级换代过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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