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番话的李渊,与上方的皇帝乃表兄弟,从小一起在长安长大,不仅亲情,也有胼手胝足的情谊,换做旁人难敢这般直接说出的。
“表兄说的是,不过朕也从未惧怕他们!”杨广从龙案后起身,并不在意李渊的语气,负起双手走下御阶,将对方搀扶起来,也抬手让侄子辈起来,“大不了,朕与国同陨,到了阴曹,也对得起父皇,也对得起韩柱国。”
“陛下真要与国同亡?”
“哼,不过身死而已。”杨广咬牙越过众人走去前方,望着殿外夜色,“与国同亡,就算做亡国之君,朕也是虽败犹荣。”
外面有脚步声隐隐小跑而来。
“表兄,当年先帝与众文武打下这片江山,又岂是容易......”他深吸了口气,转回身来,与李渊对视,握紧了拳头,“.......当年父皇离世,朕答应过他,要完成大运河,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出来,到现在,朕还记忆犹新,不敢忘却......而且,也一直都在这样做。”
李渊抿着嘴唇,当时他也守在杨坚身旁,此刻再次听来,多少是感同身受,点了点头,向前半步,猛地抱拳:“陛下有此雄心,臣无论是表兄,还是陛下臣子,誓与陛下共进退,若往后半步,人神共诛!”
他的声音蕴起了决意。
说话声里,门外脚步声渐近,一个宦官来到殿门外,拱手躬身:“陛下,国师深夜拜访。”
灯火通明的侧殿,持续的话语声顿时变得安静,李渊脸上泛起喜色,一旁捂着耳朵不想听父亲与什么皇帝说话的李元霸也瞪大眼睛,咧嘴笑起来,连忙与包扎着手臂的屈元凤急忙迎去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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