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甚至清晰地闻到了银枢身上那如同松枝积雪、万年冰峰般清冽的气息,那气息本该是冷的,但是因为银枢这个活神的温度而显得格外地温柔。
闻着这样的气息,眼前不是冰冷不动的雪山,而是暖冬的树林里,松枝上挂着柔软的积雪,一个个胖乎乎的麻雀在地上踩了浅浅的脚印……
还好像是冬日里在暖暖的茅屋中燃起了一个火炉,他坐在窗边、打开木制的窗户:看着外面一片广袤的松林沉雪,清冽的空气包围着他的感官,却因为脚下活泼跳动着的火炉里的火苗,而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苍凉。
他被一种温馨的清澈裹住,那气息似乎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了五脏六腑、进入了每一个关节,让他整个人都渐渐平静下来。
余泽这一次,没有起鸡皮疙瘩。
他甚至没有一丝的不适,即使心中完全清楚自己跟一个仅仅认识了几天的生人躺在一起,他也觉得格外的舒心。他渐渐地睡去,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身后的银枢格外温柔地轻轻唤了一声:
“阿泽,你睡了吗?”
余泽睡意已经席卷全身,完全没有那个意识回答银枢这个问题。而银枢似乎在他没有回应之后轻松了一些,慢慢地靠近过来,给余泽仔细地藏了藏被角。然后才用十分轻、几乎不能觉察的声音说道:
“好好睡吧,别怕,有我呢。”
迷迷糊糊的余泽破碎的意识中闪过“我明明没有怕,为什么让我别怕”和“你又不是我娘,有你有什么用”,然后就被强烈的睡意蜂拥而上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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