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绵长的尖细声音划过湖,四周乐器齐鸣,灯火依次燃起,周遭一片祥和盛景,太后被簇拥着坐在慈宁殿右侧上方,正中坐着皇上,右侧坐着皇后,其他嫔妃便依着位份依次而坐,下排坐着众位京中大臣与家眷们,随着鼓声乐器响起,身着仙裙的舞女歌妓飘逸进场,裙裾缥缈、歌音缭绕,现场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晦气鬼,若不是你磨磨蹭蹭,我们能来迟吗?幸好方才没叫旁人瞧见,否则爹爹的面子要往哪儿搁?”钟离歌快步走在沐霞桥上,探身朝慈宁殿的方向瞧了瞧,沐霞桥的位置,能看到慈宁殿内小半个情形,此刻殿内歌舞升平,她心中烦闷,止不住的发怒:“你瞧瞧,宴席都已经开始了!真是被你连累了,也不知道爹爹怎么会生出你这般的女儿来!丢死人了!”

        跟在钟离歌身后,一直被她骂扫把星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钟染柒,正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一脸心惊胆颤、任人责骂的模样。

        钟离歌冷不丁的顿了步,吓的钟染柒也赶紧顿步,一直以来提心吊胆的生活经验告诉她,她又得罪钟离歌了,还被钟离歌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明明是钟离歌对妆容不满意,重新化妆耽搁了时间,这会儿竟又成了她的不是了,不仅要忍,还要道歉,否则就不仅仅是骂她几句这么简单了。

        当然钟染柒也早已习惯这种生活状态,甚至可以说是麻木,条件反射的接口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所有人都进场了,唯独只有我们还在外面,要不是爹爹发话,谁愿意带你进宫!净会拖后腿!”钟离歌数落起这个嫡姐姐来,完全没了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模样,倒像是个苛责至极的刻薄老嬷嬷。钟离歌又气又急,嘟囔道:“真是扫兴!今日要是顺场进入殿内,也就罢了,要是……”

        钟离歌一边数落着钟染柒,一边下了桥,脚还没站稳,便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她走来。

        诸事不顺——四个大字顷刻间在钟离歌脑海里飞快掠过。

        “哟,这不是钟家大小姐和三小姐么?怎么这会儿才过来?宴席可是开始有一会儿了,今个儿不仅仅是冬至节,还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呢,你们这会儿过来,恐怕有些失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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