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凤是生产队的放牛人,妻子何秀容则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同那个年代的许多女人一样,何秀容临近产期了也在辛苦劳作下地干活。

        今天也是照常劳作。

        中午,何秀容见日头不早了,便从地里扛着锄头赶紧回家做饭,挺着个大肚子步履蹒跚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怜又心疼。回到家时,丈夫已经下了工回到家中,躺在床上见何秀容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嚷嚷道:“快些烧饭,饿了。”

        屋子不大,三间小屋子,一面墙都是竹竿用麻绳挨个排好做成的隔间,条件并不好。这些年生活的并不容易,丈夫对何秀容更是呼来喝去没有一副好脸色,心情好挨两顿骂,心情不好更是对何秀容动手动脚,家暴已是常事。

        “嗯,好…好的。”何秀容一边小心的回答着丈夫的话一边熟悉而又利索的将肩膀上扛着的锄头卸下来放到门后靠着,转身出门去了东头屋做饭。此时有几个男人来串门,是陈开凤的狐朋狗友。每到饭点时,这些人总会到处去所谓的朋友家蹭饭蹭菜。

        何秀容看到这些人不由得叹口气。这已经是常态了!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如果多说一句话还会换来丈夫的拳脚相向……

        何秀容跪在大草锅的锅洞下方往里加柴火。因为肚子太大临近生产已经蹲不下来了,时不时能够听到陈开凤和狐朋狗友吹牛皮的声音,听声音陈开凤是真的开心。陈开凤就是这样的,好吃好喝的都用来招待别人,自己家人吃的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何秀容的待遇都没有一头牛好,至少陈开凤不会没来由的对牛拳打脚踢。

        何秀容一个人烧锅做饭,贤惠又能干的很。不大会功夫饭菜接连端上桌子了。这群男人在桌子谈笑风生,一个男人接过何秀容的菜碟子嬉皮笑脸的冲何秀容说到:“嫂子也坐下来一快吃吧!都忙到现在了。”何秀容连忙摆了摆手道:“你们吃吧,我就在厨房就点菜吃吃就行了,都不早了。你们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嘴呲着笑着点点头,就坐下继续吃起来了,陈开凤全程没有看何秀容一眼,她吃不吃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自己能吃就行,管她那么多。况且女人上什么桌子吃饭,有口吃的就不错的很了。

        何秀容望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人心里一肚幽怨,三天两头跑来蹭吃蹭喝,心里更恨自己的男人什么人都结交。

        何秀容转头又进了厨房,吃着剩下来的菜划着干白饭,计划着下午能不能把那三分地的草给锄完。吃着吃着不对劲了,肚子开始疼了,到时间要生孩子了,满打满算就在这两天,好巧不巧今天肚子疼起来了。她知道生孩子没这么快,她有过经验,她第一个孩子七个月早产生下来没到一年就没了,生下来的时候陈开凤撇了一眼咋着嘴就说了句:“生了个丫头片子。”何秀容想,要是陈开凤不那样打她,她的第一个孩子不会因为心脏和大脑发育不全最终没了。生为女人,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咽了气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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