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驹招待所所长一职终究被撤掉,行政记大过一次并调回后勤科打杂。伍家驹可不愿意在方曼手底下干活受气,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汤佑荣不肯帮忙,他跟刚从拘留所取保候审回家的王翠珠商量了一夜,写了一封匿名信寄给沈学坚,他在信中将历年来汤佑荣收受的“好处”一一详细列举,不少还附上发票复印件。为防止汤佑荣认得自己的笔迹,他特意让王翠珠按照自己起草的内容抄录一遍。

        沈学坚看罢匿名信大怒,打电话喊来汤佑荣,将信件扔给他自己看并责令他加以解释。汤佑荣反复看了几遍,搞不清楚何人写的匿名信。他坚决否认信件的事实,认为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打击报复自己。

        “谁打击报复你?”沈学坚质问。

        汤佑荣首先想到的是方曼,因为那个女人曾经就此事跟自己达成过交易,不过他又很快否定了这种判断。自己掌握了她致命的秘密,这女人再笨也不可能出此下策逼迫自己吧?而且自己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又如何会主动纠缠自己呢?

        他随后想到了伍家驹。自己历年来收受的“好处”都是他亲自送来的,难道是他告发自己?他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他告发自己,除非以后不想混了,而且调查起来,他也脱不开干系。有这么不计后果的蠢货吗?

        汤佑荣料想不到,伍家驹跟王翠珠混在一起,往往就会互相影响,智商呈现断崖式下跌,干出不顾后果的蠢事来。

        “汤副主任,你怎么不吭声?”沈学坚冷冷地追问。

        “沈书记,这完全是无中生有肆意捏造的事实,您千万不要相信呀。”汤佑荣无力地辩解道。

        “够了!”沈学坚拿起匿名信用力甩到桌面上,“你当我是瞎子是傻瓜吗?这不会是空穴来风!以前我还奇怪你为何处处袒护伍家驹,原来你跟他早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哼!那样的话,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就当不下去了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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