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想想,探出头问道:“那汉子,你自何处来?”

        不料,那汉子听力绝好,隔着数十丈竟将方才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见问,举起手里的饭团道:“岭南闲人,能自何处来?”

        王守仁笑道:“岭南之大,何止千里,我听你颇有几分京师官腔,可是平侯先生的弟子?”

        那人一愣,惊讶道:“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西洲公?”

        “那就是了,”王守仁笑道,“我听你口音大有岭南之声,又有京师官话的腔调,大约一想,只怕就是平侯先生的弟子。”

        “那倒不是,我行走江湖,西洲公于我有一番恩情,故此跟在左右,”那人挠头道,“但岭南之大,的确何止千里,你怎能断定我在海南?”

        王守仁笑道:“我瞧你不但是海南来的,还在福建待过一些日子,可是杨一清让你来的?”

        这下那人当即不敢随意,连忙将饭团塞进行囊,拱手道:“大人料事如神,敢请教尊姓大名?”

        “我啊,天子驾前一个小小的总兵,不问也罢,”王守仁笑道,“既是唐胄的学生,又被杨一清推荐,你是来见大将军的?可会舟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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