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进院子里才显得最清静,最中的正堂那是天子巡幸之时读书、见人甚至听讲读之处,其与房屋全部是藏书库,翰林院藏书基本上全数集中在这里。
如今,他们在二进院子里,而且几乎在二进院子的最后面,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甚至翰林院学士上值的地方,别说距离大门口了,就算到二进院子的过堂小门也有数百步的距离呢,打开二进院子过堂的小门,怎么算打开了国子监大门?
李梦阳听到那风声中传来的笑声,虽然知道那是同僚们在表达愤怒,但也直觉面上发热,臊地险些将面皮砸在脚面上。
好的一点是前院的吏胥帮闲们一见不是个事,几个人忍着惧怕战战兢兢已打开了虚掩的翰林院的大门。
白茫茫的雪地里,黑衣圆帽的东西两厂番子,蓝的近乎发黑的锦衣卫校尉,鲜红的十八个御赐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他们雁形阵排列开,将一队一身火红犹如火炭在燃烧,又如同九天火烧云落入人间,被他们扯来披在身上的西军卫队护持在中间。
东西两厂番子,锦衣卫缇骑,西军中军扈从卫队。
李梦阳使劲眨了下眼睛,心中只悲叹:“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这里是翰林院——文庙可在这里供着!”
“迁延迟缓这许久,莫不是要抗旨?”两个锦衣卫百户犹如猛虎熊罴挺身上前喝道。
开门的吏胥帮闲慌忙跪倒了一地,一个个低着头屏气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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