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龙尾砚被扫到地上,摔出裂纹。敖在田是想用这块砚去砸跪在面前的这个畜生,奈何这次中风后右半边身完全麻痹,左手也只能使上这点力气。
敖跃鳞一动不动地跪在那,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挨打’。
敖在田已经说不清话,愤怒而含糊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敖跃鳞终于听清,是‘畜生’。
霍全胜走到敖跃鳞身边:“你这回怎么这么毛躁,是不是伤心过头糊涂了?快跟你爸认个错,然后多给你妈磕几个头!”
敖在田再次激动起来——骨灰都扬了,对着谁磕头?!
霍全胜:“你爸不能气,你别犯犟!你妈已经没了,这世上就你们爷儿两最亲,有什么苦衷好好跟你爸解释。”
敖跃鳞仰起脸,轮匝肌酸涩地收缩着,嘴角抖了抖,绷紧,什么也没说。
李归雁死了,死因跟卢昶如出一辙,只是凶手由天然气换成了存在更大安全隐患的煤炉。在敖在田住院期间,敖跃鳞竟擅自做主将尸体火化,没经任何仪式、没请任何亲友,把骨灰撒入大海。
就因为李归雁死因可疑,他为人子的怕了外界议论,才这样草草了事?敖在田坚信人死入土为安,把骨灰撒到海里,那就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这么做,坏了敖家的名声,破了敖家的风水,就不被人议论,就不丢人?!
敖跃鳞仰起脸:“就算能入土,百年之后,我妈不是也不能与您并骨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