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柏凼做噩梦了。梦很乱,一会儿是豺狼虎豹,一会儿是坦克摩托,都追着他不放,他偏偏胖回了小时候,想跑却根本抬不动腿,想哭又哭不出声。可狼没有咬到他,摩托也没有撞上他,有一个影子模模糊糊地挡在他前面,他瞪大眼看,怎么也看不清……后来那影子变成奶奶的模样,奶奶抱着他揉着他的肚子:“小凼乖、小凼不哭……”
他没喝过母乳,奶粉比较硬,喝了容易闹肚子,肚子一疼他就哇哇大哭,奶奶一边揉他的肚子一边哄。后来在奶奶的精心喂养下,他肠胃好了,越长越壮,可就这个习惯改不了,每次哭闹都要奶奶揉着肚子哄。
柏凼满头是汗地在沙发上醒来。周围有亮光,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职业本能让他意识到有人动了窗帘,一骨碌起身同时摸起茶几上的手机……马上又放松了,阳台上那个背影是敖跃鳞。
也是睡不着吧,他又是为了什么?
敖跃鳞站在阳台外栏边,从裤袋里拿出一条红色手串,戴在另一只手上——肌肉与臂骨的角力在手腕上决胜出茎突,释放的力量长长延伸在手指上,这样的手让人忍不住多看……柏凼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把手机举高一些,对准了——
按键是没有声音的,可环境太暗,闪光灯亮了。
敖跃鳞感觉到光闪,回过头。
柏凼:“……”
柏凼:“你看,我这个手机的闪光灯光线范围太小,听说你们DS8闪光灯好多了,是真的么?”
敖跃鳞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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